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父亲韩练成为啥被称为“将军”电视剧隐形将军

  2008年4月,韩兢根据父亲韩练成传奇军旅生涯撰写的长篇文学《将军》,曾在本报五色土副刊连载。到现在,电视剧隐形将军这本书已衍生出3个改编作品,即同名电视连续剧、同名小说以及长篇评书《传奇将军韩练成》。韩练成为什么被称为“将军”呢?八一前夕,我们特邀韩兢先生写来此文,以飨读者。

  那时,我父亲还在军事科学院担任战史研究部部长。一天上午他因病休息,正在书翻检资料,我母亲推开书门说:“李经理来了。”

  门来一个很熟悉、而又很久没有听过的男中音:“桂林的李经理来看七哥。”

  我父亲知道农几年前曾重病一场,仍在恢复期,很关心地问:“听说蛮兄组织了几个老同志,一起在写过去的秘密工作史?”

  农答:“是要抓紧了。趁着记忆力还能恢复的时候抓紧搞,还来得及。刚刚开了个会,碰了碰情况,顺便来看你和七嫂。”

  我父亲和农相识于抗战时期的桂林,那时我父亲是第十六集团军副参谋长,农是第十八集团军办事处主任,他们是友军,时常有接触。我父亲对的、剧团在桂林的活动都提供过实实在在的帮助。

  1942年5月,我父亲在重庆秘密会见,由介绍,正式加入情报组织,和农的关系从朋友变成了同志。为便于联络,他和农之间有特定的称呼:农随朋友们的习惯称我父亲为“练兄”、“七哥”;而农有一个名字叫“曼梓”,又是南方人,我父亲联络他时称“蛮兄”。我母亲一贯信任、支持自己的丈夫,从这时起,也曾多次从经济、物资、住宿、交通等方面帮助农、潘汉年和他们介绍来寻求帮助的同志、朋友。母亲不善于处理那些复杂的关系,也从来记不住那些复杂的称谓,我父亲就只让她记住:这是“桂林的李经理”、“桂林的蛮先生”——谁知道过了多年,她就是看见了农肩上的三颗星,还是叫他“李经理”。

  1949年1月,我父亲经返回解放区,到达部。部的驻地在平山一个叫东黄坭的小村庄,机关的同志们都分散住在村里的民。部长农也在一个普通的农家小院办公、起居,他用的是三间北,一明两暗,东面是他的办公室兼卧室,西面会客。我父亲就住在农卧室对面那间客,和部机关的同志一起作息。这样一位当时还不是员、又刚刚从敌占区来的高级军官,一来就直接进入了情报工作部门的核心,足见对他的绝对信任。大家都知道:他是直接领导的工作关系。在那一段时间,他先后受到了、、的单独。说:“蒋委员长身边有你们这些人,我这个小小的指挥部,不仅指挥,也调动得了的百万大军呐!”

  虽然我父亲和农很近,但他从来没有问过:还有谁是和他一样的“这些人”。

  农拱拱手,说:“烦劳‘后勤部长’。”转脸告诉随员:“这位就是我对你们常说起的,的将军夫人,我们八军办事处的‘后勤部长’。”

  我父亲说:“是蒋委员长手下中统局长叶秀峰家的老太太!……不过,是他自己的妈妈,还是他太太的妈妈,我们没搞清楚。”

  农哈哈大笑:“噢?我以为只有你是个人,没想到七嫂更是深藏不露啊。”

  “”,不仅仅是我父亲在新中国成立前的工作状态,也是他其后的心理状态。他从不因为自己的特殊贡献居功自傲,即便被当作“对象”,仍然绝口不提往事,机密数十年。直到他1984年去世,出于保密要求,他的讣告仍以“爱国将领”冠名。

  1985年,为了追寻父亲传奇而隐秘的历史足迹,我从陕西省建设银行调族自治区图书馆,利用相对充裕的时间,开始了解密的遥遥心。因此,才有可能接触到了更多的“将军”。

  先说郭汝瑰老将军:郭老是黄埔五期生,陆军大学第10期毕业留校任教。抗战后任师参谋长、旅长、军参谋长、集团军参谋长、师长。国防研究院成立,郭老与我父亲同窗,此后历任驻英副武官、军政部军务署署长。1945年他秘密会见董必武,随后和党的组织建立了秘密工作关系。内战开始,他作为张治中的助手参加国共谈判,担任第五厅、第三厅厅长,为提供了大量军事情报,在解放西南时率部起义。解放后,在南京军事学院执教合同战术、司令部工作、军史史料,《郭汝瑰回忆录》记述了他自觉投身的传奇一生。他对我说过许多往事,包括我父亲“归德救蒋”。

  再说吕文贞老将军:东北陆军讲武堂第10期、陆军大学第11期毕业,在国防研究院时,与我父亲和郭老结为挚友。曾任侍从室高级参谋、第11战区参谋长、北平行营参谋长、联勤总司令部参谋长。上世纪90年代,出任澳门特别行政区基本法委员会委员。

  我在珠海市委工作期间,曾多次去澳门看望吕老。吕老作为“九一八事变”、“卢沟桥事变”、“北平受降”的亲历者,对抗战各个战略阶段的“形”与“势”,都有深刻、精辟的。他记忆惊人,语言精练,论据充分,论点明确,但却从未提及自己对新中国的特殊贡献。接触两三年以后,他才问我:是否认识农的人?我问他要找谁,他说:“你知道罗青长吗?”我不便直接回答:“我听说过这位老前辈,但您跟他是什么关系?”他说:“我和爸一样,也是农的好朋友啊!我和农之间,就只是通过罗青长这一条线联系。”次日,我用机要电话报告罗老。罗老说他“”以后就没有吕文贞的消息了!罗老告诉我:“我曾受农部长之托与他保持单线联系,他为我们提供了不少有价值的情报,特别是他在北平办的‘惠中中学’为在京畿要地掩护了不少地下工作者。”

  郭老、吕老都是我父亲的朋友,但他们各有自己的联络关系,谁也不知道谁的事、谁也不问谁的事。隐蔽战线的无名英雄大都是这样:分别属于许多不同的系统,有直接领导的、有地下党组织领导的、还有各个部队的——解放前很少有横向联系,隐蔽的层面越高、关系越简单、越孤独,大多都是没有后方、没有战友的孤军。解放后,有的同志走出“地下”,有了新的、公开的身份,出于保密的原则,不再提起过去的事;有的像阿庆嫂那样一直在基层的同志,在成功以后没有担任,又回到了熟悉的生活;有的为部队情报部门、联络部门工作的地方同志,由于部队调动、番记不清或者是部队在历次裁军中被裁撤了、找不到了……这些老同志大多数“守密”,没有多少人知道他们对国家的贡献,直至“”,由于“历史问题”,不得不“找组织”,才部分地被发现——还有这么多无名英雄在民间!可是,他们自己多年来和过去的组织中断了联系,过去的组织也从结构上发生了变化,这些无名英雄反而找不到组织了!1992年,罗青长代表隐蔽战线的各个系统把失散在全国各地的、有案可查的老同志收拢起来,在西郊的机关旁边盖了几栋楼,把他们安置下来。

  周总理多年来常说:我们人搞情报,不靠美色,靠的就是和理想。我正在写的电视剧本《幕后》,就是以身边的高级幕僚韩练成、郭汝瑰、吕文贞、段伯宇、电视剧隐形将军段仲宇兄弟等人的真实历史为据,用真名实姓出镜,我要让观众直接看到:他们是怎样怀着、从高层主动冲杀出来,秘密加入不同隶属关系的情报工作系统,为国的建立做出了特殊的贡献。剧中还涉及杨杰、何遂、吴仲禧、吴石、贾亦斌、沈安娜等前辈英烈。

  韩练成(1909-1984),固原人,1925年入西北陆军第七师军官队,北伐中救援过冯玉祥、增援过白崇禧,中原大战中营救过。1942年经介绍加入情报工作系统。曾任国民委员长侍从室、第四十六军军长、国民参军处参军。1948年参加中国,历任第一野战军副参谋长、军管会副主任、军区第一副司令员、电视剧隐形将军军事科学院战史部部长等,1955年被授予中将军衔、一级解放勋章。在韩练成时曾说过:“蒋委员长身边有你们这些人,我这个小小的指挥部,不仅指挥,也调动得了的百万大军呐!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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